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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弯弯照长街这个世界不符合我的梦想,但它却是温情的——温柔而绝情 9/30/2009 肉圆大事记2 “去掉一对奶,我其实可以轻15斤”——言下之意,她如果去东瀛,保证走红。
“我几年前剪脚趾甲,扬扬(她家狗)就在边上等着吃”——我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不是也要分一点给我吃。 “每次我去小区遛狗,看到别的狗狗,我都会用狗的方式冲它们笑。”——而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恐怖的笑脸…… 某次肉圆同志的手指被A4纸划破,忙不迭地和我诉苦,但突然发现伤口不见了,最后才发觉原来是看错了左右手。 肉圆同志有一张珍藏的照片,我每次看总觉得她在cos狼外婆。 肉圆同志把体检的心电图单子交付与我:“这是我的心跳,你必须好好收藏。”下一秒惊讶:“怎么是根直线……” 单挑三国杀,肉圆同志手里从来不缺桃子,某次她用陆逊连营了四张桃,从此“桃子二胖”的绰号响彻云霄。 肉圆同志每次吃到好东西或者得意的时候,总会把脑袋左右摇摆,活像个不倒翁。 肉圆同志自知理亏或者感到害羞的时候,总会快速地伸缩一下舌头,可能是和她家扬扬学的。 肉圆同志睡觉从来没太平过,蹬被子,蹬垫子,蹬枕头,蹬人…… 买衣服,肉圆同志在M和L号之间挣扎,然后不顾我的建议拿了M进试衣间……最后低着头出来重新拿着L再进去。 看麦兜,到“没有腰啊”的时候我看看肉圆同志,到“连脖子也没有”的时候我再看看肉圆同志,最后是一顿毒打…… 肉圆同志总喜欢把脚趾甲今天涂成红的明天染成黑的,其实在我看来一样:反正都是要被我踩到的嘛。 肉圆同志只要戴帽子或者别发卡,就颇有学龄前儿童的姿态…… “以后别人问我男人是干什么的,我就回答:写黄书的。”这是她对我的职业定位。 ![]() 7/25/2009 麦兜 青花。七月新番。非常百合的故事。并不是说已经退化到看拉拉的地步。虽然一贯是欣赏此类的真人影片的。而对于所谓纯情的百合类,则是隔靴搔痒的矫情,总是无法挠惹到致人之处,不免有些意犹未尽的残余。
毕竟,画面是好的,清爽的颜色。倒不是新海诚那般大片渲染,只是一色的淡色系。那些长发的女子,看起来有些变形,抑或是婴儿肥胖。相形之下,短发高挑的女子,则显得意外的清秀起来。远远望去,会有着俏皮的神情。 简单的情节。多年的回首。偶尔的相遇。同类的相爱。或者不爱。 时值今日,面对着各色面目的爱情时,只是冷淡。无论多么的轰轰烈烈,无论口头表达的多么一心一意,无论苍天多少次为此作证。都抵不过,一声难了。 面目是美好的,识得再多,总不会生厌。说不欣赏,说不过尔尔,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我们的自我认为,与所作所为,总是背道而驰。 会为影像中的乞丐老人心酸不已,而当一旦在地铁中、道路上遇到怎样扮相可怜的真实,多是掩鼻快速躲避。因为怕被他们沾染。 说喜爱猫咪,但对品相要求多多,说这种颜色的不喜爱,那种面相的不好看,太小的不容易养活,太大的没有意思。其实只是爱自己比爱任何人都多一些。 永远不要出声,因为无论诉说什么,都会成为业障。可以不去相信,但是不会忘记。 我们的一言一行,都等着我们去对赎。 麦兜。不适合孩子的影片。悲哀的,正是为了吸引他们,添加了大段的模仿《功夫熊猫》的桥段,成就了沉闷的后半段。能想象麦兜成为动画武打片吗? 宋丹丹的配音有些突兀,但总体来讲还是适当的。黄渤的背景说明是一贯的口音浓烈,多少有些无趣。最可爱的是要数麦兜和那些小朋友的声音,可惜找了一遍没有看见国语版的配音到底是谁。于是只能无限感谢这些小Friend了。 多处的耳熟能详的民俗音乐是好的,会在不经意间突然响起,让人觉得熟悉,但是又一时叫不出歌名。这里是需要检讨一下自己的记忆能力的。 对于希望欢笑着看一部喜剧片的人来讲,《响当当》是不适合他们的。尤其是开场的二十分钟,会让人感觉有些酸楚。这也是麦兜系列的一贯风格——麦兜从来不是一部纯粹搞笑的动漫,它是一部讲述一个成年人心中被压抑着、不敢去面对的部分的故事。 努力温习着功课,为了实现诺言和母亲相互推脱最喜爱吃的快快鸡。 因为喜爱,因为不舍得,于是任由考卷一塌糊涂得了低分也不愿意去使用好友送的橡皮。 妈妈答应了来看自己的比赛,于是高兴地一路奔奔跳跳上山。 多年之后,在属于自己的厨房里专心致志做着一盘意大利面条,转首向好友微笑起来。 这就是麦兜。 他不是低能,他只是善良。 7/8/2009 南国 所记述的,都是过去的事。没有所谓预知。预知的大多是末日,顶多能够多钻到地底更加深处的地方。
在朝南的屋子里。微微睁开双眼,看着下午的日光。成为不需要灌溉的植物。但却没有那一份的自得其乐。向天空诉说着自己的寂寞,换来的是雷声阵阵的雨滴。 脸颊旁有痣的猫,是卡通化的产物。就那么静静地待在眼前,目不转睛。久了,自成了宠爱的样子。脸色清爽,神情怡然。如一杯碱化的纯净水般,诱惑着夏日。 那些南国来的孩子,自是恩宠的对象。有如水母般的简单,近乎没心没肺的快乐简单。奔腾到海中起起伏伏。欢天喜地的脸上,清丽的水珠,洁白的牙齿,微黑的皮肤。 南国来的孩子。在水母的身旁,游来游去。窥探着其中的透明,齐齐发出表示惊呼的咕噜声。眼中有着最后的纯然。 南国来的孩子。离开难过很远。 最常做的事,无外乎回忆过去的事。一如《东京爱情故事》,一如《101次求婚》。其实这些东西,在海马体的后面,逐渐有些面目模糊。但就如“你已经死了”、“白色的未来有光明的明天在等待”、“汽车人,准备出发”一般,只需要一个音节,便是色彩斑斓。
从来不怀疑怀旧这一件事的正确性。我们都需要一个基点来证实自己生存着,生存过。于是怀旧便成为了一个标志。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两手空空。怀旧的忠诚,有着近乎冷漠的姿势。它并不要求我们能够多么长久地去想念。它只是在那里,仍我们予取予求。 只是,当我们遇到所谓更加美好的事物时,它依旧存在于我们的脑体之内,以一种突兀且冷酷的面目,一直存在。 是一直不怎么热爱《东爱》的。有人说是童话,但与眼里,不外是很普通的现实故事。爱,不爱,候补,孤单,执着,背弃。莉香不外是完治这个硬盘的候补。一时的感动,替代不了长久的欲望。里美是没有错的,三上是没有错的,完治是没有错的。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本能选择着此时此刻在一起的对象。 只是,莉香进来了,于是变得好玩起来,于是最后变得不好玩起来。一直不喜爱莉香。因为看着她,知晓无力难得,知晓爱情枉然。 《101》是真的童话的。武田铁矢的表演有着超脱的活力,浅野温子的面容则有着端庄的美丽。很好的故事,很温暖的感觉。 需求是简单的:要么便是彻底的童话,要么不要给予虚假的故事。 而对于看着这些90年代的日剧长大的我们,到底有多少人实现了自己的故事?是的,做莉香太累。无论你说你有多喜爱她,但你永远不会有成为她的勇气。这样的你,并非可怜,只是现实。 于是我们爱得很卑微。 于是很多时候,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认。 那是一对年近耄耋的夫妇。 老妇瘦得厉害。伸出的手臂上,几乎已无任何的肌肉。吃的也是极少,一个春卷,一口清汤,便是放下筷子。老丈则明显要比妻子更加孱弱。在夹取食物时,双臂呈现不停的抖动。从一旁看去,有如摇曳的树木。 德兴馆的内堂总是显得拥挤。就在这样的熙熙攘攘中,他们彼此注视,面色安然,相互扶持,吃完一碟的春卷。 我转首望向你的眼。那里沉静凝然。倒映出的是我小心翼翼的双眼。 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离。 6/30/2009 AME 聊斋。魑魅魍魉,男欢女爱。说不尽的生死纠缠,虽然最终消散的多是鬼怪角色。
其实内里的许多鬼怪,是比人类角色显得可爱多的。如婴宁,如小倩,哪怕如画皮。她们的目的是如此明确,要么转世为人、要么找替死鬼投胎、要么报仇人间。说来总是直接,因为想要得到,所以不择手段。 不像人类的角色,或贪财,或好色,却每每以道德的姿态出场。百般巧言,五彩芬然。许是鬼怪的智商有限,许是情商低下,总是会入榖其中。从此腥风血雨,不得安宁。 而最后的和尚道士的角色,却最是无趣的。面貌是一般的大义凛然,冷眼沉目。南无阿弥陀佛,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妈妈咪呀的一念,从此天下太平,万元归宗。 所以从心理上,是偏爱那些鬼怪妖精的,多希望她们能有个完好的结局。这无关人本。人本本来就是一通狗屁。为了自己的需求,刻薄着所有的其他。 有的时候,人是真的不如鸡鸭猫狗。禽兽自有禽兽的淡薄简单之处,不像人的面目多番,你侬我侬,从而显得不堪。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在说这话的时候,张是爱着胡的。哪怕到了最后,第三者都无法揣度她的感情有没有变质。也许有,也许没有。只是,都不在一起了。所以显得卑微。 吸引的多了,那姿态难免会有些倾斜。就像振宝第一眼见得娇蕊。无论是沉醉还是认为可以玩味,那一刻,都是深深地倒进影像里的。 韶华易老,再到公车之上,怀抱孩儿的模样已然没有了当初的诱人姿态,可能还显得有些恶俗。这不能责任任何人。只是视网膜的一场玩笑。男人永远有着追逐更年轻更美貌的女子的癖好。于是女子是能够堂而皇之指责男人的低下的。 只是,这样的娇蕊,可能更加好。 张总是在说一些看起来微小的爱情,背后可能是盛大的生活。只是这生活,太过庞大。庞大到了难以把握。因此显得细琐,读多了会有些疲惫。 她只是想要说一些爱情。她只是想要记得一些爱情。 哪怕它已经面目全非。 雨势继续大,有些年末的滋味。赤脚走在水塘里,会有细碎的泥泞。打开水龙头冲刷下去,一阵的冰冷直钻心底。 关于我爱你,我不知道。 富足 巴尔扎克说过一段关于坚持写字的话,大意是,如若某天你觉得自己写不来什么,那么就坐在写字台前,不断地书写“我写不出来,我写不出来”吧,写上一个小时,终将会写出来什么的。
这也可以说是我自己对于写字的态度。没有写的出与写不出的区别,只有写与不写。写了,无论是写什么,都是自己的财富。如若不写,则是一片空白。 没有电脑之前,喜爱黑色笔芯的原子笔。尾段由于一直咬在嘴里,大多有些惨不忍睹的斑驳。加上牙齿不甚整齐,简直是有狗啃的模样。印象最深的是某次考试时,监考的老太太看着我的笔,口中啧啧有声,引得我怀疑她是不是早饭没吃饱。 笔芯是黑色的,写在白色的纸张上有着最古老的白纸黑字之感。一直对蓝色或者其他颜色的笔芯有着抵触。可以说是坚持,亦可以说是装模作样。会用白色的信纸写很长的东西。白底,红线,黑字,最为稳固的色彩。 后来有了电脑,从蜗牛的打字速度到现在每分钟90字,从智能ABC到搜狗。唯一没变的是包里的一支原子笔,以及照样狗爬一般的字迹,还有某些逐渐遗忘的字眼。 翻开那些本子,油墨融化的每一页,都是沉重的过往。 记忆是最为实在的东西。我们所生活的,都是过去。不要说将来,将来太远。只有过去的,消失的,才会深深藏在海马体的后端。无论是否需要,无论是否刻意,它就是存在那里。直到某一天被提起,换回一段唏嘘。 记忆的忠实,无可辩驳。 出门两百米左右的发电站下,每到周末,有一个老鞋匠在那里摆开摊头。
小时候,附近是不少鞋匠摊头的,一色的上了年级的老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统一的表情,仿佛是和皮鞋在一起久了才会有的凝固的样子。每一个鞋匠摊头前的人总是很多。补底、装钉、皮带打孔、阳伞修骨。去的次数多了,就会选择固定的摊头,和固定的老鞋匠说一些固定的话。 因为是在一个丁字路口,对面正好是一条小小的街,两旁多是水果、剃头、炒货、杂货的小店,还有远处卖孩子们喜欢的贴纸、海报、玩具的小摊头。 路口的剃头店是父子经营的,父亲有着永远消不下去的眼袋,而儿子总是被父亲说手势不好。店铺里总放着当时流行的歌曲,如《水手》、《潇洒走一回》。当时空调还没有那么普及,每次被母亲领了去剃头,都会捂出一身的汗水,从此对这家剃头店很是反感。 隔壁则是一家炒货店。印象里总是黑黝黝的。门口有一个很大的炒锅,里面尽是黑色的沙砾。不外是花生、瓜子、栗子之类的小食。生意多是很好,每每会有排队。但是母亲总是反对这些东西,于是去买的次数很少。 再走进去,两边便都是卖孩子们喜爱玩意的摊头。很简陋的搭建,一个架子,几块木板。到了下雨天难免不会漏水。但东西却是不少:贴纸、海报、香烟牌子、模型玩具、仿真手枪、变形金刚、书包、皮夹,到了年底又会摆上一箱子一箱子的贺卡。包括小学到高中的孩子都喜欢放学之后到这里转一圈,挑一些喜欢的明星的贴纸,或者是买一个看中了很久的皮夹。 另外一个路口处是一个电影院。那时票价很是便宜,而且经常坐不满人。到了周末和父母会去看一个夜场。没有现在那么多的讲究,一个放映厅里尽是嗑瓜子或者说话的声音。回来的路上总是睡意阑珊,靠在父亲的肩头上会闻到很重的香烟味道。 电影院外白天会有很多烤羊肉的摊头。通常是一块钱十串。小到不能再小的肉糜串在自行车轮胎铅丝上,于是地上很是狼籍。听说收摊时会将铅丝都收走以便再用。另外还有棉花糖和烤鱿鱼的摊子,但生意通常不如烤羊肉好。唯一可以在人气上和它一拼的是捏面人或者缠糖稀,因为价钱贵,所以经常是看的多买的少,但是真的很受喜爱。 如今,这条街已然被改造。一边是超市和药房,另一边是成了门面的饰品服装店。 但我依旧喜爱这条街。 车厢中咿呀学语的学龄前儿童。单车后座上浅浅微笑的马尾女子。地铁闸机口两端用手语比划的年轻男女。 他们的富足,进行中。 6/28/2009 无题 黄梅。今年上海的黄梅算是干净,没有过多的雨水。只是雷雨来时,有些可怕。在睡梦中听得外面的翻江倒海,以为这个世界将此完结。谁知不过是一场歇斯底里,有如例行的泪水。尽管汹涌,却是轻易。 一意孤行。随之的字眼,通常是回头是岸、悬崖勒马。 在MJ离开的那天晚上,父亲一个人把新闻里关于他的报道都看完,之后对我说:他才50。 你踮着脚走向广场喷泉去将手帕浸湿,走回来时给我看湿透了的跑鞋,一边笑得很简单。 5/25/2009 春逝去 自己最近是有写字障碍的。无论在街上,在车辆里,在地铁中,脑海里思考了、构思了多少的字句情结,一旦打开记事本之后,便是没来由的一股厌恶之感,任何思路都无法连接起来。
遗憾周围没有搞生物学的朋友,不然是要向之请教这是不是有身体上的原因。比如春困秋乏,对植物环境过敏,在下雨天便会低血糖等等。 其实知晓,所有的一切,都源于自己的退避。惧怕现实。于是以种种借口,一步步退入绝地。却没有勇气再后一步,跌进万丈的渊渠。那里一片黑魆,隐如鬼魅。是吞噬的架势。 也许只是拒绝的姿势。 排泄是人生最大的乐事,就是把体内的东西排除出去,包括:撒尿、大便、流泪、出汗、打喷嚏、擤鼻涕、吐痰、月事、射精。 而写字,不外是感情上的一种排泄。我们永远不会为了他人而写作。或者说,不是为了自己而写出的文字,通常有关工作学业。因此,对于将写字当成某种谋生途径,是持保留,抑或近乎于恐惧的态度的。生怕那样写出来的东西,再也不是最为真切的事物。 可能我只是得了写字便秘症罢了。 经过外白渡桥的公车,显得有些摇晃。不知是桥梁,还是车辆的关系。当然这座刚翻新过的桥梁是不会有任何的质量问题的,因此应该是自己近视加深的关系。
关于白外渡桥,依稀记得小时被母亲抱着到上面看下面的黄浦江,被风吹走了头上的帽子。也不见得是多好的东西,却在母亲怀里哭得厉害。江面上浮沉远去的忘记色彩的帽子,耳畔母亲含糊不清的声音,是一贯的不愿意失去任何的脾气在作怪。 还有就是在雁荡路读书时。那时没有如此发达的轨道交通,每天来回都是跟着母亲一辆辆公车换去。一次在桥上抛锚,许许多多的人下去推动。母亲的嘴里则是怨怪:四川路桥那么高,220的司机都是一口气开过去来。 那时的母亲真的是个锐利明亮的女子。 如今,轨道交通的发达,让人愈发没有耐心乘坐慢吞吞的公交。而在私家车上的人们,是无法看到桥梁之下粼粼的江水的。 小团圆。
买时为了贪图便宜,先是去了丙丁书店。已经缩小到原先一半的店里,两个中年妇女磕着瓜子,不理不睬。只得再去一起喜欢不起来的那家新华书店。也许是因为布局,也许是因为地理位置,也许是被楼下的熟食店所打倒。 封面是整面的纯白,唯有中间是一块印章。红色的,细碎的,小小的。在封底则是放大了的,可以看清其中有牡丹,和凤凰。非常喜庆的味道。 故事有着琐碎的倾向。许是铺陈的太多。人物一个一个出来,大多是称谓,或者只是一个名字。多得有些让人难以忍受。通常看到一个人,要用半天去回忆是谁,再匆匆翻页去找。 还是有喜爱的字句不时跳出来。 ——回忆不管是愉快还是不愉快,都有一种悲哀,虽然淡,但怕那滋味。” ——奶奶说养鸽子眼睛好,相比因为看它们飞,习惯望远处,不会近视眼。但他们兄妹也还是近视。 ——结婚那天,她在日记上写道:“约定一点半做头发。我想念我的丈夫。” 一个爱,或者不爱的故事。没有多少的惊心动魄,多了不少张从前甚少的性描写。没有看出彼此之间有多相爱。也许带有自传性的文字本来就是平淡的。 而文字之外的应不应该按照张的意愿销毁。那些说要将张的文字展现出来的人,他们的原意可能是单纯是好的。但一旦和商业出版挂钩,便怎么也是说不清了。何况遗嘱这种东西,在中国向来有做不得数的实际情形。 还好这与读者无关。记得初读张的时候还小,无限地喜爱《红玫瑰与白玫瑰》,以及《年轻的时候》里的一句十三字。后来毕业论文时见得一窝蜂的写她的同窗。每个都是自信最是能够读懂她。有些失笑。但转念想了却只悲哀。 因为可能已经不喜爱她了。 地道间将一束束白兰花仔细放好的阿婆。捧着肚子一脸骄傲地走过路口的年轻孕妇。双手捂脸一动不动靠在电话亭里的西装男子。 低下头,看着你的眼。 一刻,春逝去。 5/22/2009 肉圆大事记 “很戆的,那时候和哥哥一起午睡,就觉得自己要生孩子了。”——以示自己纯真
“你脑子里是不是都塞满了精液啊。”——以示自己更加纯真 “我不是只穿内裤睡觉的嘛,然后感觉一堆毛呼啦一下倒在我腿上面,然后就在我两个小腿中间打呼睡着了一刚”——不是我,是她家的狗…… 模仿她家狗吐口水的模样绝对逼真,绝对惟妙惟肖。 还是有关她家狗,一次下班看到她家狗在楼下很酷的不理逗弄它的小孩子,于是想上前摆弄一下它以显示自己是个模子,于是横着走过去(自言),却不想条狗直接吐口水——其实我是边想象着她横着走路的样子边笑喷了…… 肉圆同志经典口头禅:呕来~ 侧对着镜子,用手挡住小腹上的肉,自言:“没有这些肉其实我还是很漂亮的……” 每次和她说个方向,她都以自己为基准,开始“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结果可想而知。 要我去买KFC,其实是要那个3元的卡波猴,为了不使我买错,给我模仿那个拿着话筒的猴子的造型,绝对逼真,绝对惟妙惟肖——最后回家个卡波猴被她家狗当玩具叼去了。 每次吃饭都是盯着我碗里:“咦?你点的饭比较好吃嘛。”最后我只能去吃她那碗。 去吃盖浇饭,她对着服务员说:“加个狮子头。”服务员一点头对着出菜口大喊:“加个肉圆!”——我只能忍着不笑。 去吃DQ,服务生最后会问小姐贵姓,偶抢着替她说:“姓袁。”看着她忿恨的眼神,好爽啊好爽啊。 肉圆同志经典造型:下嘴唇一嘟,头一扭,身子一横——各位见过螃蟹伐…… 不知道各位认识肉圆同志的亲朋好友有没有见过她的一张照片,绝对像米老鼠…… 一次她先到约会地点,碰头后很兴奋地说:“你知道伐,刚才等你的时候,有个人过来问我:小姐,你要不要做兼职啊。”眼里明显露出对能够从事特种行业的向往与喜悦…… 肉圆同志每每不爽就会跺脚,而且从一只发展到了双脚跳,每次我都真担心地板啊…… 未完待续…… 4/8/2009 子路 《天人五衰》。三岛由纪夫长篇《丰饶之海》的最后一部。切腹自杀当天早上完成的篇章。 饭后遛弯,经过音像小店,买一张周立波的《笑侃三十年》,顶上的电视机中,播放着平原绫香的演唱会。 《小猫杜威》,一只活了19岁的图书馆猫。 是使我想起NAMI的。曾经的,莫名的,死去的猫咪。 每次经过DQ或者Happlylemon或者卖鸭脖的小店,你都探头盯了去看,而当我问你要不要吃时,你总是使劲摇头说不要。 4/2/2009 断 书写的次数极具下降,到了近乎绝迹的状态。唯有关心的几人,会问起为何没有更新。
很多时候,会想,是不是因为一直在说话,才会导致如今的无言。文字是艰难的。艰涩,困苦,黯然。没有过多的思考。或者,思考太多,导致无从吐露。 坚持,执着,不放弃,难以割舍。往往都敌不过,圆滑,世故,精打细算。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时间与地点开出的玩笑。有了这张戏票,不论早晚,没有迟到,恰如其分的一场调戏。 我们都是一株菩提树上的枝杈。细枝末节,敬小慎微,一般模样。只是蔓延开去,才成为了不同的姿态。向上,是顶着阳光普照的坚强。蜷缩着的,是剩下的自我坚持。 这是个坚持不了的世界。我只是太累,想要闭上眼睛。成为最后一处放手的枝节。 清明。谷雨。应该多是风雨的季节。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许仙白娘子的一段姻缘,纠缠为一池西湖水,漫过了金山寺,淹过了断桥头。逐渐演绎成了人们口中的爱恋痴迷。 生活中的四月天,哪里有这么美丽。多的是,风雨飘摇。抑或是连日的艳阳。上海的晴天与下雨,都是不明了的。没有很深刻的分界。转瞬之间,一场风雨便是过去。 家里的伞,多是一些色彩鲜艳,过分女性化的。每每撑将出去,都有如龙阳巡街一般。 最近倒是买了一把男用的折叠伞。深蓝格子,躺在超市的货架上,一眼望去,有着清爽的印象。握在手里,大小适宜,轻重恰当,简直像是定制一般。 于是忙不迭地付账,出门,撑开。微些的雨滴扑洒在伞面上,轻轻柔柔,写意地像是深山独步。 直至后来一次。雨小风大,从地铁站口出来,一阵狂风,将之整个吹得支离破碎。攥着把手,望着根根钢筋,仿如某种骨架。 仰面望天,原来所钟爱的,都是如此不堪一击。 都在说上海的地底要被掏空,轨道都造到了十一号线。然而却又是选择,或者依靠。一来一回,穿梭迅疾,明淡闪灭,几十分钟,即是恍然。 而那些吵闹的孩子,狠狠关上手机然后抚面低泣的女子,攥着呕吐袋一脸紧张的中年男子。无一不是这座城市的缩影。 喧杂,纷闹,折磨。 从他们身畔走过,无声无息。 而我只是在公车之上,听得《老鼠爱大米》,忽然眼前一片迷离。 永远有多远,只是我们看不见。 3/4/2009 春光明媚 《春光明媚》,有些妖娆的字眼。本以为是风光,仔细看下来却的的确确是春光二字。于是不免显得妖艳了一些。发春发次发神经之类的臆想也就接踵而来,惹得颇有一身狐骚的爽落。
是《海角七号》的片尾曲,间中有些儿童嬉戏的声音,显得很轻快的样子。台湾片总是这样,动则拖出萝莉或者正太的娃娃音,搞得自己很淳朴很呆滞的模样。 而片子是好的。或者说是,恰当的。没有过多的煽情,没有刻意的搞笑,没有任何突兀抑或牵强的地方。有一种将电影不当电影来拍的腔调。演员都是一水的奇形怪状,平井坚本来就有着一张特型脸。至于女主角,则有点怨妇的味道了。台湾片总是有向日本片靠拢的趋势,但却丢弃了日本片那种让人肚肠发痒的死样怪气。这一点是好的。 说回到春光明媚这四个字。四字短语本来就是行文中的上类。两字太短,太急促,丝毫不给人留下余地,仿如一把毛锥,一刺一退之间,便是了却。五字与七字则诗句韵味太浓,免不了给人拿腔拿调的感觉,装逼装纯装模作样。至于再上去的字词,则属于长句的范围,自然直接pass。 唯有四字,是间中的。不长不短,不软不硬,伸缩自如,应用得当。足以挑起看客的极度的妙不可言。 直至耗尽。 他们一起咬着近乎绝迹于上海街头的棉花糖。甜甜黏黏,芳香自溢。眯起眼,一团白花花的轻柔便在嘴边。轻轻张口,形成一个渴望的唇形。就此深陷。
身边夜晚的西湖水面,安缓舒怡。间或飘来的雾气,却是最干净的风景。 她坚持不去断桥,说不喜欢那个字眼。远远望去,湖面模糊,哪里分得清离合聚散的地点。 她不是素贞,他更不是许仙。所以,没有什么西湖水干,没有什么雷峰塔倒。 只有眼前的轻轻柔柔的棉花糖的,沉沦。 年前lulu说去南京助养孤儿。先天艾滋,长相清秀,二十余年后的小帅哥。
言语间,不时停顿下来,或者很多的省略号。艰难的时光,一直在身畔萦绕。心神,在一次次的摧折中,发芽,坚固。 自以为命运多舛,自以为时不我与,自以为困苦难当。其实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我们从幕布的另一面,探出头来,看见了舞台之上,面目不堪的自己,而已。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失明的孩子,于我。 这当然亦是自我弥补的阴暗了。 灵隐寺中,大雄宝殿,烟雾袅绕,人影攒攒。都是过客,都是佛祖脚下的过客。来来往往,无所依靠。
神在天上,神不爱谁。它的眼中,一切魑魅魍魉,都无分别。 祈福,求签,测字。无所不及的上下翻腾。看着空中的笑靥,忘却前尘后世,挣扎在五指之间。 人来人往之间,她自伫立,神情凝然。手捧烟香,双目低垂,口唇自合。 而他在人群之后,听见晨钟暮鼓,朝辞经文,紧闭双眼,不让佛祖见得那里的泪水。 胜却红尘几欢好。 九九年时的夏天。
骑车至人民广场。还未翻新的大世界中,古旧的大宅院楼。一同坐在三楼间的木板长凳之上,看着过往的陌生人,彼此轻言细语,不咸不淡。 那天你戴着一只蓝色的发卡,远看以为是水果之类,近了瞧才知道原来是只海豚。 一边的戏坊中传来黄梅腔的唱词,牛郎织女,恩爱痴怨,万千纠结。 彼时,君未成名妾未嫁。 那一刻,便就此般过去,直至遗忘。 午夜,他独自来到湖边。周围的景色已然褪去,在层层云雾之间,若隐若现。 暗暗抚摸手指,那里还有与她紧握的余温。在春寒料峭之时,让人记得身处何间。 杭州,西湖,白娘子,金山寺。千古的传说慢慢演绎成各种的情怀,惟有当事人自得苦乐。 想起她对着一个印有字母的杯子发呆,辗转再三后还是没有带回。 他微微扬起嘴角,纵身倒下。 在被冰冷的水面覆盖之前,他轻轻地合上了双眼。 处处思君不见君,便作西湖水。 12/31/2008 just for11:虽然有些事,不再是能够诉说。但,永远是唯一的朋友。做个好妻子,好母亲。愿宝宝健康,美丽。 薇安:无论再怎么用哦字,无论再怎么心血来潮,薇安永远是薇安。 lulu:阿姐,好自为之……岁数不小了…… 佳奇:你答应过要做出幸福的榜样来的,小狮子。 玫:真不知道该称呼阿姨还是知己……快点完婚吧^_^ 干姐姐:联络虽少,但在艰难时姐姐的帮助,最是难忘。 猫:死天蝎一号。 优:死天蝎二号。 minmin:晚上绣东西当心眼睛。另外,好好恋爱吧。 涛涛:死在云南别回来了! 盆儿:首先,谢谢。其次,说实话,你现在的文字比我好了。 娄公子:拔卵无情——偶记住了。 佳佳:我要是有你的身材就好了T T 无良小妹:你一向是个目标明确的姑娘,不是吗?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直被你关照,真的是很感谢…… 洁姐:那道选择题,你做出来了吗?另外真的是很可惜表亲不能通婚呀…… 古里:你是个好编辑,一直忍受着我这个拖稿王…… 仲天:我们都还爱着OP,这就足够了。 璇:知道你还在吹长笛,我很开心,真的。今年忘记了寄圣诞卡,该杀…… 老铁:好好过日子。 小姑娘:不要老是叫大叔好伐,再叫真的老了…… 2/4:我们都是好孩子,所以我们一定会遇见那个自己所希望的对自己好的人。 皮卡丘:对不起。谢谢。不要成为我。 丫头:丫头……
暂时想到这么些人,如有遗漏,请等来年 12/30/2008 2008 倒满一盆水。蓝底白纹。日光底下,晃动之中,成为最光彩的修饰。
内里水波摇动,来来去去,百转千回,成涟漪,成波浪。流光溢彩,绚烂无比。在水中,睁开双眼,一片晕蓝。失去透明的真实,换得失明。 用去一个小时,或者更多。看着它的平静。时光,是轻易的东西。应该用怎样的姿势才能够挽留。指尖轻舞,瞬间苍老。 杯水闲情。闲下的,是最后的心情。 《铁三角》。《拯救大兵瑞恩》。《风语者》。《非诚勿扰》。《叶问》。《七磅》。《花与爱丽丝》。《勇敢的心》。《GHOST IN THE SHELL》。《后天》。
不喜欢对电影,抑或书本进行评论。因这种行为,往往给人以寄生虫的印象。说三道四,主观臆想,一场谈笑。 偏爱战争与喜剧片。一者是深刻的绝望,一者是彻底的傻笑。厌恶话语过多的影片。尤其是大段的心理独白之类。许是有些翻译不到位,有些则是思维无法统一。因此看来,颇多吃力。 战争片通常是好的。个人英雄。主角通常会死得很到位,很恰如其分。没有多赚取一点眼泪的嫌疑。至于喜剧片,时下总是会和性沾上一点边。这是无所谓的,并不会将之当做三级。因为当中没有松岛枫。没心没肺地笑上一个半小时。如若间中冷场,则是喝水洗手时间。 二十五岁之前,是深惧恐怖片的。无论是日式的心理,还是欧美的视觉。都揪着心在那里翻来覆去。时至今日,却是一片平静。任何的,悬疑的,恶心的,都无法触动。说是越来越是现实,权当闹剧来看。 也许,只是失去了某些情感。 舒淇在《非诚勿扰》里说:我会陪你到天涯海角,只是剩下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我们总是以为,能够做到极致,能够承受一切,能够以感性战胜所有。其实,哪里有那么伟大。说爱艳阳天,却在八月天中躲进空调房。说爱飘雪,却在年初的日子里咒骂不断。说要相守一辈子,却计较着时间长短。 再怎么相爱,怎么相爱,都是守不住。天若有情天亦老。它给予我们选择的权利——生离,或者死别。 不公平吗。也许吧。但是,无能为力。 我爱你,我会陪着你。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永远都是在以倒数的形式进行着。 在漆黑的影院里,取下眼镜,揉着疼痛的左眼,发不出声音。 天长地久,总有时尽。 2008。大雪。地震。奥运。十月。工作。考试。 有的人,一转身,便是一生。 有的人,一辈子,只是一个字。 2008即将过去。不怀念。 但是无法忘记。 12/15/2008 璇 璇是初一时起认识的女子。是那时流行的笔友关系。相识的过程颇有些肥皂:她将某本游戏杂志后面的交友地址抄成了我家。
一种阴差阳错,如果要上升到缘分的地步,则还是差了几分。是那所有名的学校的有名管弦乐团的长笛首席,而我则是连五线谱都不认识,且在第一封信中将肖邦写成了萧邦。 璇的字写得极好,相比之下我那些蟹爬真的是难为了她。彼时的学校生活不比今日丰富,因此多的是时间写信。通常一个星期会有一封。若干年后翻阅起来,无外是课程、学业、明星、以及一些琐碎的东西。下课路上遇见小阿飞;和朋友去吃了什么;乐团去了哪里演出。还有一些现在看来朦胧却又细微的东西。想这是应该去遗忘的。因为不能成为负担,所以选择了自我放逐。 去看过她两次演出,都在高三的时候。第一次是秋天。独奏的是《卡门幻想曲》。期间抬头看着音乐厅顶上的雕刻,却是怎么也数不清有多少突起。演出结束后在大厅里相见,与她父亲握手,被她母亲好奇地打亮。后来一次是来年的春天,一起走过冗长的地铁通道,在售票口处道别。是安静的孩子。 另外一次的相见,是高三毕业的那年办的生日宴上。穿过大半座城市来到杨浦。送的是彼此都喜爱的snoopy的笔盒。另外还悄悄塞给婉婉一串项链造型的香水。午间大学录取通知书来时,一起翻开,轻声安慰说那个学校那个专业也是好的。下午唱歌时,低声哼着喜爱的王菲,嗓音沉沉,面色淡然。夏天的阳光照射下来,明亮地让人睁不开眼。 99年之后,信自然而然地减少,变成了偶尔的电话,还有间或的msn说话。唯一坚持的是每年圣诞的贺卡,精挑细选。所幸依旧能够流畅地默写出地址。记得她喜欢将收到的贺卡串起来,从房间的一头连到另外一头,仿佛一道美梦。 每次电话起头都是一句“噢,老庄啊”,沧桑的样子。其实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问候,之后便是沉默。还有末了的“有空碰头”。好像是一个历程。许是因为太过习惯,一点都没有发现此间的无奈与可笑。 这个与某旧上海歌星有着相同名讳的女子。面色安定,嗓音低沉。对长笛的坚持,对生活的自足。有着双鱼的矜持,以及那个时代的女孩的狡黠。 相识至今,已是第十四载。期间失去联络一次,相见三次,书信近百。 一片空白。 早起。《文雀》。《午夜食人列车》。《鬼镇》。《暗战2》。《秒速5cm》。 “我不爱你,放过我好吗?”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没有家。” “我是西九龙署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启法!” “朱丽花——朱丽华——!” “a chain of short stories about their distance” the distance,is,distance 12/14/2008 文雀 文雀。杜琪峰。因了这个名字,才是注意。曾经说过杜不是一个让人产生恶意遐想的对象。那么,这次亦是。没有以往的枪火厮杀。却是有着一贯的小样品格。 原来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伟大。原来我一直都无法原谅任何。原来我一直在欺骗很多人。 12/5/2008 恩宠 佳奇的日记写得很多,背景音乐换得也勤快。于是每隔几天去看她的博客已成为一种习惯。最近的一篇里她把小龙人说成华服暴力色情片。初是愕然,但一二三地看她说来,却不禁笑出了声。 如若相比,是宁愿公车比地铁多的。无关速度,无关时间。只是在摇晃之间,默然离去。 这个冬季。Christmas,书本,抄写,编织,红与黑,过分的烟草,每日的饮水,断断续续的推理,再次的安妮宝贝。 11/25/2008 二 那是一条垂垂老矣的可卡。裹着粉红色的棉质贴身,无声无息地进来。当发觉时,已然对我表现出索然无味的神情,转而向lulu踱去。lulu一边探手抚摸起它的头顶,一边很肯定地说是母的。 她永远如此的直接,予人,予己,都是第一印象的深刻。 于是她兴高采烈地挑拣起桌上剩余的猪爪,放进小碟,够到老可卡的面前。对方也老实不客气,低头狠狠地啃将起来。一块。两块。三块。 看着lulu将所有剩下的荤腥打包喂食,不禁滞然。 记得有人说,狗,以及猫,都是能够第一时间分辨出谁才是真正喜爱它们的人物。 在某些地方,是很相同的两个人。却又在一只牲畜面前,显出高下。 是如此的不讨喜爱。别扭。执意。 “你若不开心,那对方怎么开心的起来。” 知晓。懂得。通融。 但是,无效。 深夜里,反复地听一首歌曲,想起那一声言语。 很多很多的时候,辜负了所有的关照。还能够做什么。 不要安慰。不必诽谤。游鱼饮水。看着空荡的手指,体会了失去的重量。 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根本就是个否定。 善待眼前人。每时每刻,都在尽力而为。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不是争取,而是逃避。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够逃走。 说好了,说没事了,说一切安好。都是一个交代。 原来最糟糕的季节并非夏季。而是属于秋季的一个星期二。 戒指终于掉了。 11/19/2008 二千 写字时,听的最多的是,英日的歌曲,或者纯粹的小提琴,或者木质吉他。硬盘里的中文歌曲是不超过三十首的,其中包括一张许美静的精选集。之外,便是零零碎碎的属于00年之前的遗留。
比如梁咏琪的《胆小鬼》。当年理着清爽短发的她,歌唱着同名的歌曲,就这样出道。喜爱她的人,自是许多。厌恶者,用高中女生的话语说来,“她的声音很难听啊”。纯粹的感性认识。 我们都是感性的动物。在本能的趋势下,决定着喜恶。没有分析,没有逻辑,没有理性。想要说些道理,那是靠边。 另外有她的一首《花火》。是喜欢那个MV的。素衣的女子,在硕大的钢琴旁边,来去徘徊。偶尔伸手抚摸,仿若一个,曾经熟悉的姿势。 但她终究独自。无关郑伊健。无关销量。 说回来在写字时不爱听取中文歌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不想受歌词的影响。厌倦其中中的爱恨情仇,跳来跃去,永不得脱。于是,要么是单纯的伴奏。要么是一些不仔细听便无法辨识的外文。要么是,彭羚,万芳,郑秀文,蔡琴,潘越云,张清芳,许茹芸,许美静。 一切有着清丽声线的女声。都是最后的选择。 或者是那游戏中的一曲。 看某人的博客。写到翻出2000年的日记本,发现里面满是流水账:下雨天别人借给自己雨伞;隔壁男生传来的小纸条;喜爱某人的心情。
交谈起来,说那时才是初中,竟然也会有这么多的种种。淡然,且平常。 平常到了无法忘怀。 广场天空上的三两只风筝。手腕上的蓝色绒套。轻轻哼唱的《最美》。 这是属于我的2000年。 直到后来,被告知,当时在对面注视了十分多钟,才是决定相见。 直到后来,说八年过去,还能够保持联系,真个是难得。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东坡的十年,风餐露宿,独守孤坟。 那这八年,对我们来说,又是什么呢。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人生旅途上的相伴,远没有想象中来得艰难。遇到了,错过了,失去了。都是一个过程。一个轻易地显得脆弱无比的过程。 在程蝶衣的眼中,差一分,差一秒,都是面目全非。并非执念。只是晓得。晓得永远是太遥远的事,把握不了,应承不了。所以咬了牙,拼了命,想要一个承诺。 而这一份晓得,却是最痛苦的事。 说相信,说信任。最为无用。因了,答应了,首肯了,约定了。临了,差了一步,错了一分。便是殊途。再也遇不得见。 没有对错,交错是芸芸万千的宿命。 你也在这里。哪里有这么轻易这么简单的事。前世五百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在那一刻,可否来得及说一声你也在这里吗。如若不能,那就再休个五百,五千,五万的轮回,可不可以。 张爱玲不知道。 我更也不知道。 隔着手机,听得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北落,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他为什么就不怕伤害我。” 忽然想起,南京曾经是如此一个多雨的城市。 而小腰,是如此一个小小的女子。 于是,上海,也便下起雨来。 你看我的眼里。并无悲喜,一向空洞。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生死别离。 11/10/2008 儿歌 张悬。照片上看来。与雍容,或者华丽之类,沾不上边。平常简单的都市女子。亦者说,接近学生的气质为多。因为瘦,脸颊显得有些嶙峋,配合了长发的美好,突兀出别样的淡然来。 午间归家,停车出来,在最后一栋楼前,愕然发现那只小猫正襟危坐在一旁的石阶上。黑白相间,斑驳得有些丑陋。眼神凌厉,目光戚戚。那表情,仿若是我打扰了她的午觉。 对国年路的熟识,源于十年之前与好友每逢周末的夜校。 你在我怀中大声痛哭说着好想他。
兒歌 作詞:張懸 作曲:張懸 生活 生活 生活 生活 11/5/2008 枯萎 许美静。印象中面容消瘦的女子,脖颈之下的锁骨总是显得突兀。舞台之上,独自来回。波浪的卷发,类似海藻的蔓延。底下的双眸,却是黯然。在高低音之间徘徊,起始的暗流,结尾的汹涌。是一种折磨。 家中出行,最多采取的是自行车。尤其是父亲,从飞鸽到山地,总是习惯骑车。当然车技也是一流。小时载着上下学,一路上,竟是能双脱手了开去。 oneone不顾大肚依旧整天对着电脑,抱怨新买的手机用了不到一个礼拜就毛病多多。 11/3/2008 十四 我们说自己老了。
其实没有。我们只是在重复地看见一些人,看见一些事。反反复复。阳光底下无新鲜。看的多了,便以为世间不过如此。心字头上的那把锯齿,开始缓慢运作。反反复复。直至撕裂。 佛云七大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恨相会,求不得。 其实没有痛苦。因为,皆是空。以为不见了,不闻了。便是清净。抑或,见得色,不是色;听得情,不是情。便也是清净。舍弃一切,了却一身。无所谓生死相依,无所谓阴阳不离。 永远,求空。 郊区的天空总是明亮的样子,空气也似乎清爽了许多。车辆经过的路面,扬起的尘土,仿佛也是黄泛地彻底。
四楼的落地玻璃窗户,底下无人的凉亭。翠竹环绕,飞檐斗角,八方通透。在将近一个小时的风吹雨打之后,才是湿润。并非拒绝雨水。只是它就是在那里。没有变化,没有改变。无论风雨如何,都不是自己的飘摇。 潮湿是一汪擅自的大海。一场层积云过后,依旧是不见踪迹的暗底汹涌以及瞬间忘怀。 只有在那一刻,在那一处,见得她的人,才永远记得她的美丽与悲哀。 可惜,通常在那之后,自己,将这份美丽驱逐出了血脉。 魂飞魄散。 幼年在雁荡路读书时,每天中午总是到母亲位于妇女用品商店后面的工厂里吃饭,遇到周五周六早放课,便到弄堂口处老年鞋匠处张望。
老鞋匠的衣服总是很脏,遍布各种油污。却不难闻。每次靠近,都是扑面的皮革味道。有很深的老花。看人时,需要从眼镜上面望来。老人看人时总是笑嘻嘻的,有着绝对的沉默。 屋子是不进的。因为是真的窄小,且破旧。雨天时,要用两个脸盆盛着漏进的水。因为小,所以叮咚声会来得特别清晰。 老人有辆二十八寸的永久自行车。在那时,算是相当的一样财产。虽然骑起来有些困难,母亲却总是借了踩着去接中午放课的我。直到一天中午因为母亲失手没扶好龙头,使得我摔下折断了手臂。 记得当时跟着母亲去还车时,虽然很疼,但是一声也没有吭。没有怨怪母亲,没有怨怪老人。 没有怨怪任何人。 只是之后母亲再也不向他借车了,而已。 拥挤的通向地面的通道;空旷的有着三三两两的面目模糊的人的广场;热气氤氲的洗澡水;周末醒来突然发觉的梦境。 “善生, 有时候我看见你默默坐在角落里, 你都不知道自己在流泪。” ——安妮宝贝《莲花》 10/22/2008 娘くん第一次见得你时,我便迟到了10分钟。周六下午的来福士大屏幕下,出奇的人烟稀少。后来你问我,很奇怪只是买卖关系的两个人,为什么不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走人,却是去一茶一座喝了两个小时的下午茶。另外你说,很高兴我不是坏人。而我知道,自己做不了坏人。 你的吸烟有种轻描淡写的姿态,会用手指最深处捏住烟嘴。你新开一包烟会拿最当中的那根,而我则习惯左边数过来第二根。你说吸我的大卫杜夫、中南海这些混合烟会头晕。你说你只习惯金上海的味道。你说没有他你就不会吸烟,也就不会认识我。 我说你长得和她很像,以后知道竟然你们住得也仅相隔一个路口。你由此说我关心的人很多,对很多人都很好,心里永远有其他的人。但你不知道,很多事只为你做过,很多话只对你说过。把照片作为手机壁纸,单独为你设定来电和短信声——这都是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我已经不再将你和她相比,因为你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是最顶端的那个。 初识你时,我很任性,总是说一些没心没肺或者戳心戳肺的过分的话,一个不爽便说绝交。那时我能很轻易地对你说滚吧,而你只是木然地在一边不说话,然后嘟嘴说一声叔叔真是小心眼。后来我逐渐明白,你远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轻松,还是不能承受压力的孩子。于是我下定决心让自己冷静成熟起来,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一声叔叔白叫。 现在我的记性已经大幅退步,经常想不起来一个地名、一个车站。但你说的事,你喜欢吃的东西,你重视的日期,我都记得很牢。喜欢绿色,不穿吊带衫,吃东西不喜欢蘸酱,喜欢胡彦斌、许茹芸的歌曲,却从来不在歌房里唱《祝福了》,不用餐巾纸,首饰里面喜爱耳环,化妆品喜欢red earth,喜欢吃红宝石的栗子小蛋糕,不喜欢罐头的水果。你总是不太记得我们之间的事、说过的话,因为你的心里已经塞满了他的事。 你很好奇我总是用手帕,你问我有多少块手帕。你睁着眼睛看我用它们为你擦嘴边的奶油,眼角的湿润。你毫不在意也许我刚才还用它们擦过额头。 你总是抢着买单请客。我一开始以为你是想互不相欠免得麻烦。后来发现这原来是你性格中的一部分:你总是对他人太好,对自己太省。你说吃个兰州拉面就很开心,你从来不舍得为自己买好一点的东西,你在用80元的娥佩兰粉饼,天冷了你也不舍得买个手霜,你还在戴我送给你的那对耳环,而不在乎它们已经开始褪色,你说别发短信直接打电话因为密友派很合算。 也在那一天,我把从高中起开始戴的戒指放进你的手心。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后来告诉你这个戒指原来谁也没有给过。你说谢谢。我再说如果你下定决心和我在一起的话,就戴上它来见我。从那天起你一直把它戴在中指,说很漂亮很喜欢,有如在说一件平常的事物,却避开我注视着你的眼神。 第一次接你下班,看你遇到上下坡便蹬下电瓶车抬起双脚嘴中发出咻咻的声响直冲而下,宛如一个欢天喜地的孩子。而你却不知道,身后的我是跟不上的。 你说想做老师。我说很好。我委着性子到处托人,请人吃饭与人作笑。现在你终于能够开始实习,我却只能怨怪自己的能力不足不能帮你立刻实现愿望。你说和孩子在一起很开心,他们肆无忌惮地对你动手动脚,走着走着会变成爬行。此时你眼中的喜悦,成为我最欣慰的事物。 你问我想几岁结婚,我不假思索回答最早三十。因为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没有足够的资本去承担一个家庭,给人十足的美好。你只是回复了一长串的点点点,便没有了声响。 你不顾昨晚上吐下泻地一塌糊涂,换了两班地铁一共十四站来我家,一边抱怨坐自行车后座屁股会痛,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说原来曾经来过这里。 总是为了一句话一个口舌之争便“哪能”来“哪能”去,对喷着“抽你”。直到10月13日那天我真的玩笑般轻轻打了你一下。你瞬间木然。知道你不喜欢人说对不起我错了,不喜欢人道歉,所以我只能紧紧抱着你,发誓这辈子开玩笑也好真的也好,绝对不会再打你。 你说不喜欢人道歉,因为不希望总是重复一些同样的错误,这样只会让你更加烦躁更加痛心。我扪心自问,我对你犯的错误,永远没有犯过第二次。如若有,请你告诉我,提醒我。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 你不喜欢走路,你说自己不是陆地动物,你若无其事地笑嘻嘻对我说着从小进体队练游泳的种种。我看着你的脸,看着你的手,看着你的肩膀,捏紧拳头不想再让你受任何的苦。 总是说要一起去拍大头贴,却又每每摇头说算了太贵不合算。第二次去一茶一座你忽然拿出一堆自己的大头贴说要送给我两张。我仔细挑了三分钟才依依不舍放下其余。10月13日在人影交织的双年展里,终于有了唯一的一张合影。你显得很累。我显得很老。 你因为游泳的工作总是感冒,而且每次都是要一个月。我让你去吃药。你一开始说留着以后老了吃,这样便不会对药物有抵抗力。后来说因为一吃药便会让父母知道,会担心会看着你。 每次经过书报摊你都不喜欢我盯了那些封面看,其实我唯一的眼睛里只有你。 做“能够活多久”的测试,说你能够存活到2066,而我却只能到2048。你笑着说一定是我缺乏运动且多吸烟喝酒。于是我开始每天吸取不超过5支且非应酬绝不碰酒。 你说我的牙齿太黄,一边露出自己也不甚整洁的牙齿,一边要我和你一样每天睡前刷牙。从此我再累再睁不开眼,也一定刷完再上床。 你在电话那头小声说“抽色特侬则比娘”,是我这一辈子听得的最俏皮最可爱的话语。 你把一茶一座的肉糜拌在饭里,欣喜无比地说好吃好吃,还将汤勺伸来喂我。于是在7月间,对着一碗肉糜,我的隐忍,我的退避,全部土崩瓦解。 你把手放在我掌心里,说我的好小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我低下头,只盼望能用它握紧你一生。 你说自己很容易感动很容易哭,但你在我面前只哭过两次。一次在一茶一座,一次在10月19日的凌晨。大多时候,却是我为了你的一个动作,一句话,便泪流满面。每当这种时候你都会对我说“泣かないて”。我知道你不愿意再看到我哭。我答应以后和你在一起时只有欢笑。 你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近看时,能够看见我的倒影。但在19日的凌晨,你哭的睁不开它们。你嘟哝着说话,好像一个小孩子。我搀着你,手足无措,心如刀绞。 每次你冷得瑟瑟发抖躲进我的怀里,总要嗅啊嗅的然后说“香香”,并且笑嘻嘻地说好像抱着一个烫捂子。我想那你岂不是讨厌死夏天总是容易出汗的我。并且你不知道只有和你出去我才会用那种檀香。 早上醒来你抱怨说我睡觉时会打呼噜,恨不得起来抽我。但你却不知道晚上每次我醒来都要对着略微张嘴呼吸平稳的你要发好长时间的呆。 你说我对你一直很好,你却什么都没对我好过。其实,就算真的如此,那只要你,以后能对我好,就是足够。所以知道你的意思,知道你的心思。 你对什么都说好吃,你听什么都说好听,你说什么人都是好人。你从来没有当面说过喜欢我,你在我面前哭着说很想他。 你在QQ里说可能喜欢上了我,说以后不和他好了就和我结婚,说能早点认识我就好了。我看着这些记录,哽咽到说不出话。 犯傻提问以后如果我们分开,哪天偶遇的话会怎样,你说你会迎上来依旧叫我叔叔,我说我一定会转过身离开。 你说自己是无法一个人的,你需要有人陪有人一起玩。我知道我们的物理距离很远,但我会尽一切可能来找你来陪你,如同那天晚上。你说需要一个人静静不想再听我的唠唠叨叨,我却在意如若他来找你会不会也是这个态度。 我说要相信你,我说你也要相信我。然而,其实我很慌乱。在你这里,我一点笃定的感觉都没有。我预料不到即将发生的事。或者说,我预料得到的都是不想要的结果,我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接受。一直说你和他的牵绊太深,3年的时间太久,10分钟的路程太紧贴。我尽一切努力想要去追逐,去弥补,我做了以前从来没有做的很多事,我做了以前对谁也没有做过的很多事。 我用一天看了你的所有博客,我不想你再受曾经受到的那些苦,我会让你变得幸福。我使劲和你走向那个出口,你的手都已经摸到了门框,我不想你再退缩再绕个圈子走回去,我只想你再迈出一步。 但是你不愿意。 所有人都说我待你太好。 2006年10月28日,你我第一次相见。 10/15/2008 十诫 升腾的温度,早晚的差别。夜间出来,迎面略微显得凛冽的西风,无不透露着季节的声响。十月。细看落下的梧桐树叶,感受到岁末的痕迹。悄悄拾起一片,是最干涩的姿势。脉络清晰,绵绵伸展,五路尖岔处,有隐约的碧绿。在整片杏黄的遮掩下,显得最为无力。
苍老是一场无可挽回的追逐。当我们看到秋天的尾巴时,其实它已快离开而去。 每年的这个时候,繁冗的街头处,总有佝偻的老太太沿街提着篮子,贩卖那白花花的兰花。风不过分时,可以在很远的街对面便闻得那丝丝的清凉。走进了看,用铅丝串起的白色兰花,如一朵朵闭合的莲花,独自珍重在深蓝色的布绢上。老人通常都是低着头,从不主动抬首望向或者期盼什么。 在匆匆路过的人群之中,惟有她和她的兰花,清冽无已。 比高峰早一点点回家,在弄堂口遇见摆开摊头的老人。红色的尼龙布上,铺满很是杂碎的一些:星状的徽章、老式的钢笔、封面上印着“xx厂”的笔记本……。
听得老人说是觉得留着无用,想以每样五元地来贩卖。同时也回收各人觉得无用的小物件。成为一种交换。 交换记忆。 他人眼中最为稀松平常的事件,在我们的身畔,却成为宝贵的点点滴滴。我们毫无顾忌地去选择去抛弃,是因为我们知道,没有别人会舍得留住我们,没有别人能够留得我们。 于是那些老旧的信封、字迹模糊的明信片、裂了口的钱袋,成为记忆的替代品。直到被舍弃,完成过客的使命。 有多少,是会等待着让我们如此予取予求的。 新片,《狗狗与我的十个约定》。除了丰川悦司的演出,恐怕只有那条聪慧的狗狗是精彩的。当然,还有借着狗狗语气说出的十诫:
1)請耐心的教導我。 2)相信我,就是我的幸福~ 3)請相信我也有心事。 4)不想說話的時候也一定有理由。 5)請多跟我說話,我雖然不會說人的語言,但是我明白。 6)請不要罵我,不要忘記我認真起來也是很強的唷! 7)就算我老了也请做我好朋友。 8)我大概只能活十年左右,請盡量跟我在一起。 9)你有學校也有朋友,可是我只有你! 10)當我死的時候,拜託請你在我的身邊,請你記得我一直都是愛妳的這件事情。 忽然知晓为何总是容易被动物打动。在镜头里,在生活中,它们总是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眼睛。触目所及,满是他们明亮抑或有些潮湿的双眼。直接,明了。没有任何的遮遮掩掩,没有任何的躲躲闪闪。以一种最简单最纯粹的方式,和我们做着交流。 现实中,又有多少人,能够这样望着我们呢。 再多的言语,都敌不过时间的力量。无论是坚持,还是摧残,都敌不过。 我已经能够看见尽头,很多人都告诉过我那个尽头。可惜我如同你般那样固执。因此疲累,因此逃避。 后悔,难过,坚持,都已经是没有功用的事物,我越来越多对人说起我不知道。 没有我,你还有其他选择。而没有了你,我呢。 我不知道。 10/7/2008 无题睁眼 六点三十 听见楼下的狗叫 转了两圈后起身 貌似做了梦 刷牙洗脸后便怎么也想不起来 喝完咖啡 出门时又听得四楼的鹦鹉叫声 走十五分钟到大润发门口 班车靠窗的位子无甚阳光 戴上墨镜听取平原绫香 在晕眩中度过颠簸的一个小时 八点零五开课 建安七子 竹林七贤 五行散 八王之乱 维持纪律 课间休息 开心投票咬人 提问调节课堂气氛 穿插闲话 提醒月末文章 长休息 看人博客 移动车位 在窗口吸烟 擦拭眼镜 重复课程 一样的内容 不同的对象 注意到有人离开 想了想决定不去在意 继续维持一次纪律 嗓子开始发哑 十一点二十习惯性提前下课 边向办公室走边拨打电话 没接 到办公室放下包 迎面遇上刘桑 一支烟后搞定调课 一道去食堂进午餐 糖醋小排卷心菜 菜有点隔夜 吃了一半去买水喝 走出食堂发现变了阴天 回来后见到郭桑 说下个月结婚 一边恭喜一边为荷包暗自骂娘 十二点十分回到办公室 开电扇开电脑 与庄庄交代几句 吸一天的第三支烟 发现是身边的最后一包 将《宛如梦幻》翻过去五页 接到一个打错的电话 对着烟灰缸楞了一下 看表已近一点 整理好东西去教室 路上拨打第二个电话 响了八下没接 打开讲台上的灯 对了底下的烦杂 突然失明 想了一分钟 安排了看片 走出教室拜托隔壁刘桑代下面一节 徒步二十分钟到门口 没有班车 没有公车 上了强生 人民广场是最熟悉的地方 隔了很远看博物馆上面的天空 幻想能够躺倒在草地上 数清有三只风筝 转身往人最多的南京路走去 在浙江路口坐下 用烟灰袋盛着吸完最后六支烟 将烟盒拆开抚平投进旁边的垃圾箱 走到十四路终点站 站旁的书报摊头上还有昨天的体坛周报 上车坐在中门前靠窗的位子 发短信告诉干姐姐说周末可否见面 注意到HP包的一角已经磨破 取出手帕擦拭额头 前排的老妇人略微颤抖 在七浦路堵上十分钟 下车后直接去看对面的书报亭 双周刊的杂志还没有出版 一路走过春竹可颂坊丽婴坊假日百货 在小贩那里买了一张盗版的《夏目友人帐》 发现丙丁书店的规模小了一半 隔壁开作了小吃店 去到中学 被告知不但学校名称改变且曾经的老师已然不在 往回经过联华超市时接到短信 边过十字路口边翻看 与一辆自行车擦身而过 站在水果摊前整三分钟 买一串葡萄 给面色红润的外地女子十块找回三块五 经常去买烟的小店依旧中南海缺失 去隔壁游戏店买一张《三国无双5》 吸年轻的老板递过的红双喜 发现已然认识快两年 涌进一群放学的孩子包机 言语粗暴手脚麻利地收钱开机 小区保安依旧白色袜子配黑色皮鞋 沙皮狗在标志206旁撒尿 铁门被人垫了砖头无法关上 母亲国庆持续劳累终于发起高烧 洗脸后倒热水让她喝下 开电脑见到lulu说节日综合症 顺手送给徐姓小丫头一个盆 告诉一些人一个决定 然后水热了去洗澡 在浴室里看窗外的梧桐树的落叶 晚饭陪父亲喝完一瓶啤酒 母亲的精神好了许多 起来吃下半碗饭 体育新闻看完后上床用枕头蒙住脸 昏沉间手机响起 让对方等一下 穿好衣服跑去后面阳台 半小时后进屋 母亲盯了许久没有发问 开电脑时接到某庄的救命短信 笑着一小时后去解围 更改签名 留言 十一点三十五分 写完流水账 你正好上线 你说做了选择 不是我要的选择 就是这样 10/6/2008 荼靡 那是长一米五十,高七十五公分的水缸。光泽鲜亮,做工泛泛。
内里之鱼,共有一十七条。也可能更多。动作迅捷,身段轻巧。怡然自得地,周游在人造水草山石之间。偶然向灯光强烈处游去。成群结队。以一种集体的方式。义无反顾。 这里没有暗潮汹涌,没有嶙峋礁石。它们只是在方寸之间来回。演绎着生离死别。无声的,沉默的。那些升腾的水泡,便是它们的言语。 它们永远诚实,睁着不会眨动的双眼,紧紧盯着你的眼眸。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 于是在七分十秒之后,我缓缓闭上双眼,轻声对它们道别。 转身,又是一场世间繁华。 遇得凡事,总要静下思考再三,列出一二三,分析种种可能,考虑样样应对。自以为完全,自以为这样便能万无一失。
但则世事难料,前程繁复,哪里是坐地画牢便可解决。及至临了,千差万别,总不如意。于是气愤难当。转首,却又是恐惧异常。感觉一切皆在脱离,失去了控制。在无可触及的彼端。 我们总是说要平平淡淡的安安稳稳,其实是根本无法去面对凄凄惨惨的轰轰烈烈。 你说你不善于思考,遇得问题非要临了才决定。在犹疑迷惑间,突然知晓了你原来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现实的重压,远不是应该由你来负担。 恍然之间,见得那个短发的少年。没有衣衫翩翩,失去半边的世界,拒绝一切谎言。却在左手指尖,端起一枚尾戒。轻轻开口,一语成笺。 从地铁站口出来。春竹,adidas,中国电信,染山,巴贝拉,必胜客,jack jones,招商银行,环球超市,新华书店。夜晚的店铺依旧隆盛通亮。总是有不断的人流涌进涌出。彼此以一种无关的姿态交错,直至瞬间遗忘。 总有人劝说行走时不要吸烟。一来有碍观瞻,二来废气过多。对于浅显的道理,多是忽略。自得其乐。 总会紧张走路时的双手放在哪里。如果没有包的话,便会前后犹豫。插袋不是,背负不是。到头来还是攥紧拳头像要寻衅滋事。 对于夜路的陌生。长久以往。觉得路灯不够明亮,和窜出的野猫对视,掠过神色暗淡酒气冲天的男子,闻得脸蛋鲜艳的陌生女子的香水味道。 想来是有恐高症,对一切的高层建筑有着晕眩感。踏上二楼,找锁,开门。 一片黑寂。 于是,对着一片黑寂,留下泪来。 荼蘼,属蔷薇科,黄白色有香气,夏季才盛放。 是开到最后的花朵。 荼靡之后,又是什么。 荼糜之后,你在何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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